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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他识趣地没和皇帝讲理,默默认下了这份指责:“皇上可要洗漱?奴才去打热水来。”
“去吧……等等,”殷稷想起个人来,“传郑寅过来。”
蔡添喜连忙去了,不多时人就冒着夜色来觐见了。
殷稷却迟迟没有喊进,谢蕴已经睡下了,他正在给人盖被子,让他失望的是他撕好的床帐子不见了影子,谢蕴脚踝上空空荡荡的。
他看着十分不安心,可犹豫许久都还是没勇气再给她系一根,他也知道那样不妥,这不是宫里,谢蕴的身份也不再只是一个宫人,丰州城的内务她少不得要插手,那副样子像什么话?
大约就是顾及到这一点,这次谢蕴才生气他不知轻重。
“不系了还不行吗?”
他嘀咕一句,在谢蕴脚踝上揉了两把才出去见人,两人窝在外殿做贼似的说话:“朕有道密旨,让清明司的人亲自去传,此事关系重大,绝不能出岔子。”
郑寅连忙应声:“是,臣明白了。”
他转身要退下,殷稷却再次喊住了他:“那个怪物,不用看守得太严密。”
这说的是活下来的呼德兄弟中的兄长,那两人在蛮兵中地位极高,他不能白白浪费他们的身份。
郑寅一愣,皇帝这话什么意思?是要放那人走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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