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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镇沉声开口,显然不打算顾忌殷时的想法,他当即就要发作,可还不等做什么,楚镇刀子似的目光就射了过来。
殷时身上那些还没痊愈的伤口顿时此起彼伏地疼了起来,他咬咬牙,心里恨不能将楚镇碎尸万段,可面上还是闭了嘴。
窦兢这才再次开口:“楚侯方才的猜测是对的,当年回鹘袭扰大周边境,的确是得了殷稷的授意,这点我能保证。”
“你拿什么保证?”
殷时阴恻恻开口,“你的人头吗?”
窦兢只当没听见,目光始终看着楚镇:“楚侯应当也猜到了,当年回鹘能在短短半年时间内壮大,就是殷稷暗中下旨,命钟青辅助,怕是他早就知道楚侯你会发动内乱,所以提前防了一手。”
楚镇眼底神情变幻一瞬,却是既没说信也没说不信,反而朝他看了过来:“我听说,你自小便与窦家不合,怎么忽然就愿意为了他们与殷稷反目?你京城的妹妹怎么办?”
窦兢看向呼德,眼底闪过懊悔:“你以为我想吗?皇帝一直因为窦家的事防备我,后来他逃了,皇帝更是变本加厉,明明和我无关,却趁机削了我的职,摆明了是要把脏水泼在我头上,我能怎么办?再说……”
他脸色越发难看,“你们说能帮我把妹妹带出来,我才会送他出城,给你们报信的,可你们倒好,根本做不到,逼得我走投无路,只能出逃,妹妹再重要,我也得先顾自己啊,我得活命啊!”
话说得那般自私,他却面露痛苦,好一番虚伪模样。
楚镇忍不住嗤笑出声,窦兢似是也还有廉耻,眼睛垂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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